白露唯双

天雷,神坑,巨虐。

一个有着精神病的神经病。

脑洞是黑洞。

一生放荡不羁爱挖坑。

全他妈是瞎几把写。

毒。

目标大概是成为业界毒瘤?

扯完淡了说件正事:周黄only

【周黄】起风(终)

童话paro

 

 

三.风起云涌

  在老家舒服不过几日,黄少天就接到了喻文州的电话,说是“鳄鱼”的一名重要头目在被押送至监狱的途中打伤特警越狱,如今销声匿迹无影无踪,G市的警察上上下下都很头疼。谁知道他走投无路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来呢。

  “这么重要的事,你怎么才告诉我?那个押送的队伍是哪个组的?临走前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吧,那伙人特别狡猾,一定要小心提防,怎么还是被钻了空子呢!”黄少天头疼的扶着额头,噼里啪啦的甩出一大串话来。

还不等喻文州开口,他就叹了一口气,拿起了钥匙,认命的开始收拾行李“好啦,队长。我知道你要讲什么了,出了这种事我也有责任,你也没什么好愧疚的,我拾掇拾掇,下午就回去。”

电话那头的喻文州又说了句什么,黄少天活动了一下肩膀,活力满满的回答道“没事啦!我现在精神百倍好的不能更好了!可以一口气爬一百层楼都不带喘气的!队长别担心了,晚上等我回去了咱组一起好好搓一顿!”

喻文州叮嘱了几句后,黄少天撂下电话。他放电话的那个瞬间,突然瞄到地上有个人影。此时正是日头高悬的时候,黄少天拉开了窗帘,让家具们晒晒太阳,那个人影在暖融融的金色光影里便显得尤为明显,黄少天甚至能看清人影的侧颜,鼻子高耸,睫毛微微下垂,眼窝深邃,眉骨凸出的模样。

黄少天低下头,动作缓慢的把话筒往电话机座上放,眼睛则紧紧的跟着那个影子。尽管被阳光拉得又长又细,却仍不难看出这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。

男人将手随意的搭在了另一侧的床头柜上,他似乎是靠在窗台或者窗台旁的扶手椅上,椅子的光影覆盖了他的右手。他就那样吹着风,垂下眼帘,静静的看着黄少天。黄少天一阵心悸,他究竟在那里看了多久了?

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攥着话筒的指骨都微微泛白。话筒完美的落入筒托,发出“咔哒”的一声脆响。黄少天的视线死死锁着那个影子,影子一动不动,那个人像是在等待他一样,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打完了整个电话。

隐蔽,耐心,安静。这样的人,简直是最优秀的杀手。黄少天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究竟想要做什么?说时迟那时快,黄少天纵身一滚,从怀里利落的拔出两把枪,冲着床头柜大喝道“别动!”

窗外阳光灿烂,洒在床头柜上铺着的碎花格单上,滤过窗外一株茂密的香椿树,被叶片剪切出了细碎杂乱的微小光环。凉风一吹,那光环就在格子布上来来回回的摇晃。

一个人都没有。

黄少天愣了半晌,仍不敢收起枪,保持着那个姿势,对着空荡荡的窗台怔了半晌,他下意识的向着电话下的投影看去,干干净净,一片暖橙色,那个黑色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见。

他苦恼的擦了擦额上的汗,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儿疑神疑鬼。自从上次“鳄鱼”的围捕行动过后,他老是觉得有人影跟在他背后,这种奇怪的幻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等这件事了结以后,估计得去看看心理医生,黄少天在心里默默的想着。他本想再去扫一次墓,但是经过刚才的一惊一乍之后已是筋疲力尽,于是他打了水洗了把脸,将额上的汗胡乱的撸了几把之后,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个人物品就搭上了回G市的高铁。

高铁行驶的很快,黄少天侧着身子倚在窗子边,昏昏欲睡。他匆忙之下买了票,时间却卡的不大好,到G市正好是晚上10点多,不尴不尬的时刻,正好卡在蓝雨组下值前能看到最新进展。腹中空空荡荡,他便想着去买一碗泡面来凑合着吃点,等明天再起来吃点好的。

黄少天站起身来,视线却瞄到了走廊右侧座位上的一个人。那人穿着连帽衫,正趴在桌上熟睡,头上固执的翘起了一撮呆毛。黄少天紧盯着那撮顽强的呆毛,那种令人恐惧的熟悉感又来了。他确信自己见过这个人,那撮呆毛如同一支标枪一样牢牢的掷进了他的心里,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呢?他是什么人?

黄少天慢吞吞的去打了热水,走廊里人很多,他被堵在中央,前进后退不得,于是便抓紧机会朝那个人猛看了几眼。那个人病恹恹的样子,趴在桌上一动不动,黄少天又看了两眼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从哪里涌了上来,他张了张嘴,话都溜到了喉咙口,却怎么都叫不出这个人的名字。

那个人估计是睡得累了,右肩膀有点僵,于是抬起肩来活动了一下,这一动,他的衣服就往左边滑去,露出了肩颈相交处的一颗细小的痣。

这颗熟悉的痣!

黄少天瞳孔紧缩,他现在煎熬不已,整个人仿佛都在蒸锅里闷了一轮,又放在油锅里过了一遍,心间的惊骇和痛苦无以言表。他脑子无比清醒,细细的捋过来翻过去,却总也找不到这个人的身影。

这真是太糟糕了。黄少天想着,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东西,他一定得问个清楚。

他刚往前迈了一小步,站在他背后的一位年轻姑娘就尖声叫道“别挤啊!”黄少天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扶那位姑娘,后面的人群本就处于一个颤巍巍的相持状态,不知是哪里多了一点儿力,人群一下就被撞的向前冲去,巨大的力道一下就把黄少天推在了地上。

仿佛多米诺骨牌一样,后面人群的重量层层叠叠的压上来,黄少天就猝不及防的被推倒在地,手上的泡面在挣扎之中被打翻了,滚烫的汤一下全部浇在了黄少天的手上,疼的他一哆嗦。

他正要喊出声的时候,人群后又传来一阵惊呼,紧接着那个姑娘也被推搡在地,正巧倒在黄少天的身上。黄少天鼻尖朝地,摔的七荤八素,嘴唇都磕破了,手上被烫的一片红肿,背上还压着不知道几个人,重的他根本喘不过气来。

列车长惊恐的声音远远的透过来,黄少天被压得眼前发黑,胸口处好似灌了几十斤的铅,连呼吸都困难,痛的肋骨都快碎了。他想设法坐起来,两条手臂却被人死死的叠着,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,只能徒劳的活动着双手,用尽全力的击打着旁边的物事,希望能引起别人注意。

就在这时,嘈杂的车厢中竟然听见了清脆的枪声,好像还不止一支,像是两方发生了交火。压在黄少天背上的人总算是有所松动,他刚来得及大口喘了口气,就被人一把拽住手臂。这熟悉而粗鲁的方式,黄少天都不用看不用想,就知道是那位不知名先生又出手救了他。

怎么每次都是最窘迫的时候撞见了不知名先生呢?黄少天侧眸看去,不知名先生一扫刚才的懒散,右手揽着他,左手执着一把左轮手枪,即使车厢里人潮涌动喊声震天,不知名先生也神情专注,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无比精准。

察觉到黄少天的视线,不知名先生转过脸来,羞涩的对黄少天笑了一笑。之前没发现,不知名先生的侧颜帅的天怒人怨,虽然穿着最普通的35块包邮的连帽衫,也挡不住他身上无比强大的气场。

“鳄鱼,走”不知名先生吐出几个字,鳄鱼?鳄鱼!黄少天倏地反应过来了,就是鳄鱼的在逃人员策划了这一起袭击,他们也真的是心细如针,竟然能拿到蓝雨组的值班表,进而推算出黄少天乘坐的是哪一班的高铁,计算的分毫不差,可谓是费尽心机。

他们观察到实际情况后,又利用了黄少天手上的泡面和人群做了文章,先是制造混乱和推挤,把黄少天推倒在地,又让泡面毁了黄少天的手。按理来说,被拔除了行动能力的黄少天,形单影只,很容易就能成为鳄鱼的囊中之物,进而用来威胁蓝雨简直再好不过。可是天算不如人算,半路杀出个不知名先生,成功的又把黄少天救了下来。

这都欠了他两个人情了。黄少天在乱哄哄的人群中锁定着目标,轻声的对不知名先生说“给我枪。”

“手,我来”不知名先生顺着黄少天的视线看去,举起枪,一发命中了歹徒的右手。歹徒一声惨叫,手中的枪掉了下来。黄少天在心里暗暗赞叹着不知名先生的枪法,即便黄少天自己的枪法也是精准过人,但是他也没把握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下,准确的击中一个正在闪避的歹徒的手腕。

黄少天艰难的从人群中挣脱出来,一把扯下窗上的红色应急锤子,往玻璃上狠命一砸,枪声又砰砰砰的响了起来,车厢的前后都有,黄少天快速的扫了一眼,全是晃动的人影,根本看不清究竟谁是歹徒。

“走!”他扭过头去朝着不知名先生大喊,车厢里实在太吵,小孩的哭声尖细的如同一把锥子一般,不得不声嘶力竭的喊叫才能让别人听的清楚。不知名先生眼疾手快的搂住黄少天的腰,向左一提,险险的避过了一发子弹。

“好。”不知名先生说出一个字,右臂陡然用劲,把黄少天整个都半扛在了肩上,黄少天被如同个长条的布袋子一样的甩到了不知名先生的背后,心里的怪异感又渐渐地涌上来了,他摇摇头,把这种怪异的感觉甩在了脑后。不知名先生又握着拳朝车厢上的窟窿砸了两下,然后抱着黄少天一跃而下,在铁轨旁咕嘟嘟的滚了四五圈才停下来。

浓重的血腥味传来,黄少天爬起来捂着不知名先生的手臂,语气满是慌乱“你受伤了?”不知名先生摇摇头,迸出几个字“快,风。”

黄少天本来想着给他草草包扎一下以免感染,可是不知名先生却死活不愿意,真是没见过伤成这样还吵着闹着要吹风的,黄少天腹诽道。他只能架着不知名先生,踩着半人高的荒草,步履艰难的朝着山上爬去。

不知名先生被一发子弹击中了手臂,他伤的很重,紫色的袖子都染红了,血腥味一阵一阵的传过来,黄少天心里发慌,不知名先生又老是不说话,黄少天只能跟他扯些有的没的,希望他保持清醒,别因为失血过多丧失意识就好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,你是不是之前认识我。”

“喂!你别不说话啊!”黄少天等了一会儿,有点急了。

不知名先生低着头,仿佛低低的笑了一声,然后轻轻的说“反正你不记得。”

黄少天被噎住了,他又拖着不知名先生往前艰难的走了几步,然后不服气的反驳道“那我们也可以再认识一下啊!我记性真的还不错的,你再说一遍,我肯定就记得了”。

不知名先生扬起头,他的面孔在漆黑的夜幕下如梦如幻,叫人分不清真假,看不出他眼睛里流动着的究竟是何种感情。他定定了看了一会儿黄少天,倏地又笑了一声“不用。”

“等等!为什么不用!你倒是说话啊!”黄少天急的不得了,他觉得他现在正打着一个游戏,马上就要通关了,但是就是打了几十次都过不去;又像是在看一本精彩绝伦的悬疑小说,看到心潮澎湃即将真相大白的时刻,突然发现一句“此书完”,让人抓耳挠腮心里痒痒。

他使劲浑身解数,就是死也掰不开不知名先生的嘴,两个人累瘫在山顶上一动不动。不知名先生闲闲的靠着一块突兀的石头歇息,皎洁的月光洒下来,投出一大片一大片轻纱似的白色光影。不知名先生就隐在那石头的阴影和月光的投射里,面孔一半雪白一半漆黑。

他合着眼睛,黄少天目不转睛的看着。脑子里忽然浮出一段对话。

“叔叔你睫毛好长啊。”

“别闹。”

“让我揪揪嘛,看看是不是假睫毛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叔叔叔叔!让我玩玩嘛!”

“叫哥哥。”

这段对话奇怪又突兀,黄少天坐在地上,视线移向了不知名先生肩颈处的那颗小小的痣。

“我身上没有痣唉!”

“恩。”

“让我看看,咦?你在这里有颗痣,好小一颗哦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书上说是美人痣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怎么不是?就是!你长的这么好看!不是美人么?”

“…………恩。”

黄少天正胡思乱想着,不知名先生忽然张开了眼睛,抬起手掌虚虚的挡着月光看了一下,然后站起身来“我得走了。”

“等等!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呢?”黄少天“蹭”的一下站起身来,朝着不知名先生大喊“你再说一遍名字!”

不知名先生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向着远方走去,他的脚步如此流畅而快速,毫无眷恋。黄少天愣在当地,千言万语哽在喉口,却不知道怎么喊出那个名字。

颀长的人影慢慢的下了山,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,在月光下白的如同珍珠一样带着点儿细碎的光。仿佛太阳走下地平线一样,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,就这样慢慢的走下了黄少天的视线,好像永远不会再出现了。

眼眶热热的,无数复杂的感情都糅合成了一片汪洋,波涛汹涌,咆哮着想要从狭小的眼眶里喷涌而出。黄少天捂着眼睛,忽然把手放在嘴边,窝成喇叭的形状,朝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用尽全力的大喊了一声:

“周泽楷!”

  被按了暂停键的记忆在喊出名字的一瞬间倒带重播,那个人影又慢吞吞的走了上来,那个人的脸第一万零一次的出现在了黄少天的面前。

  “少天?”

  黄少天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,眼泪夺眶而出。他怎么就记不得了呢?

  一个六岁的孩子,无父无母,父亲生前又结下了那么多仇家,个个恨不得杀他而后快,他怎么可能一路平平安安的活到二十几岁?一路顺风顺水毫无磕绊?

  是周泽楷帮他挡下了所有的刁难和苛责,像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。

  父母下葬的时候,小小的他窝在父母的坟前哭得声嘶力竭,一直哭到天黑,哭得实在累极了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  醒来的时候有好大的风,风一吹,满地毛茸茸的蒲公英丛里,模模糊糊的描出了一个人影,那个英俊的叔叔向他走来,伸出手把他抱起来。

  叔叔的声音那么好听,他说“少天,回家。”

  那时候他还那么傻,傻乎乎的去问周泽楷:

  “叔叔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
  “周泽楷。”

  “你从哪里来?”

  周泽楷揉了揉他的头发,指着他妈妈手写的那本童话书“从那里来。”

  “叔叔是妈妈说的神枪手吗?”

  “叫哥哥。”

  “周泽楷哥哥!”

  “哥哥,我爸爸妈妈走了,你会陪着我吗?会讲故事给我听吗?”

  “一直陪你。”

  熟悉的片段如同潮水一样的涌来。熟悉的人又像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,也是好大的风,好高的草丛,就这么走出来,走向他。动作熟稔,仿佛做过了千万次。

  “少天,回家”。

  黄少天蹲在地上,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仰着头看他,看了很久很久,才出声问道“周泽楷,这次你不会走了吧?”

  周泽楷慢吞吞的转过半个身子来看着黄少天,两人僵持了一会儿,黄少天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,周泽楷才回答他“不会了。”

 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

  他话音刚落,黄少天就朝着他怀里猛的扑过来,撞的他一个趔趄,险些接不住男孩子已经长成的身躯。黄少天在他怀里满足的蹭了一蹭,笑出了声。

  这个人在过去的十七年里,总是用各种身份,在有风的夜晚突兀的闯入他的生活,在他快要记住这个人的时候,又不负责任的抽身离开。然后又用着下一个身份,继续参与着他的人生。

  但是,我怎么会忘了你呢,周泽楷。

  即使你来了又走,每次走之前都把我的记忆清零,但是我生命中每一个片段里,都是你呀。那个牵着我手,送我上学的叔叔;帮我教训污蔑我无父无母的小胖子的邻班同学;在我中考迟到时送我去考试的好心司机;还有如今的轮回的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神秘首领。

   一直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个人,总是不动声色的守护我。

   再也不会忘了你。

  “周泽楷,你现在还是风能的吗?还会再回到书里面吗?”

  “不会了。”

  “那你现在是普通人了吗?”

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“怎么能说‘算是吧’到底是不是啊是不是啊!快回答我!”

  “身体上说,是,但是………”

    脸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。

  “但是我是你独一无二的骑士,王子殿下”。

    又起风了。

   End

 

来来来我给解释一下,小周是少天妈妈创造出来的,就是那个童话里的神枪手。少天妈妈下葬的时候有风,小周从书中出来了,然后就以各种身份一直照顾少天。但是他只能在有风的时候出现,如果少天记不住他的话,他就要一直这样来回切换。每次他走后,少天的记忆都会清零。

所幸少天还是记得他的嘛,所以小周就能以正常人的形态活下去了。

为了扣题我还真是胡编乱造胡说八道不择手段,终于赶上了521.

希望周黄的每一天都甜甜的~

今天白露可以改ID吗?不可以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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